失业旅行(9)过新沟阿乖失事,爬二郎咬牙坚持

第二天就要翻越海拔2170米的二郎山,我们依旧早早起床,早早出发。一路小雨,地面湿滑。虽是整体上行趋势,但也并非一点下坡和平路也没有。有句话说的好:“上坡如吃屎,下坡如拉稀。”拉稀有一泻千里的快感,断断续续总归是不爽。更何况对于这种下坡紧连着上坡的起伏路面,拉稀多一些,吃屎就少一些。所以每次遇到下坡,大多数车友都放开刹车,任其飞驰而下,然后在上坡前猛蹬加速,这样可以相对节省体力。

 

我这人一向怕死,安全意识非常强,平整少车的道路,一般控制下坡车速在40千米/小时以内,如果道路不平整,或者车辆较多,我会控制车速在20千米/小时左右,以便及时躲避砖石和坑洼。我一边控制车速,一边劝说同伴们不要太快。但还真应了单田芳评书《白眉大侠》里房书安同学经常说的一句话:“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。”大家一边答应着,一边在我身边飞驰而去,把我远远甩在后面。

又是一个下坡,阿乖从我身后疾驰而过,上演了如电影特技般惊心动魄的一幕。这段水泥路面坑洼不平,他先是为躲避前方的大坑,把车猛地转向左侧,但紧接着就发现左侧也有一个大坑。车速太快,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。前轮碰上大坑边缘,被阻挡无法前行,而后轮仍高速运转,带动阿乖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着飞了起来。这一场面如电影定格般深深印在我的脑海:阿乖大头朝下,距离地面一米高,而脚和自行车却在上方!然后如慢镜头般继续旋转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阿乖和车子落地后继续蹭着地面翻滚,头盔飞滚出两米多远。

我们都傻眼了,赶快停车围过去救援。

“先坐下休息,不要起来。”这么严重的事故,阿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,就要翻身站起来,我们连忙劝阻。

“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?”

阿乖低头看看,多亏穿着厚实的冬季骑行服,虽然衣服有磨损,腰包表层也磨烂了,但没怎么受伤。

我们这下放心了。“不要动,拍照留念!”我们几人纷纷掏出相机,抓拍这难得的镜头。

“我说你们有没有人性啊!见死不救还拍照!”阿乖一边笑骂,一边配合地摆出pose。

起身检查车辆,阿乖的自行车采用价格过万的钛合金车架,经受这次事故,虽有磕碰,但一点都不影响骑行。再检查腰包里的单电相机,也没什么问题,这才放心。

从新沟到二郎山隧道只有18公里,不到中午11点,我们就来到隧道前。二郎山隧道全长4176米,1999年底通车,使得骑行翻越二郎山减少了17公里。隧道右前方有一大片空地,很多旅游大巴会在此停留休息,游客们也纷纷下车拍照,看到我们几个骑行者,都围拢来,跟我们拍照合影。

——“你们骑上来的吗?”

——“是啊!”

——“你们要骑去哪儿啊?”

——“拉萨!”

——“太厉害了!”

第一次这么被人夸奖,我们也都无比自豪,一个个昂首挺胸,完全忘记之前爬坡的狼狈。

空地上有个石碑,上面雕刻了鼎鼎有名的《歌唱二郎山》,这首歌作于1951年年底,是一首歌唱修筑入藏公路官兵的战歌,一经问世,广为传唱,同时也使二郎山闻名全国。二郎山是千里川藏线上的第一道险关,被人们称为“天堑”。50年前,解放军第十八军的官兵们用錾子、铁锤这些简单工具,在天堑二郎山开凿公路,花了整整4年时间,修通了长达2000公里的川藏公路,同时也付出了4963名战士牺牲的代价。骑行川藏固然艰苦,但跟前辈们吃苦耐劳的精神相比,真算不上什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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